时,手机屏幕正映着00:17的荧光。窗帘没拉严,路灯的光晕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橘黄,像杯没搅匀的蜂蜜水。楼下的玉兰树被风推得东倒西歪,枝桠拍打着玻璃,倒像是有人在外面急着敲门。 翻个身想继续睡,床头柜上的相框却忽然晃了晃。那是去年在大理拍的合影,苏蔓踮着脚抢我的墨镜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照片边缘已经起了点卷,就像她走前没来得及熨的那件蓝衬衫。 雨声越来越密,汇成持续的白噪音。我摸黑摸到客厅,饮水机的红灯亮着,像只没睡的眼睛。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的雨夜,苏蔓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,说她拿到了去慕尼黑的offer。我当时正往杯子里倒热水,水蒸气糊了眼镜,只听见她说\"两年\",声音轻得像被雨打湿的羽毛。 阳台的门没关紧,风裹着雨丝钻进来,打在胳膊上凉飕飕的。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