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的盘算。他想着,等这该死的鼠疫好了,身体恢复了,以他钱家在大安县乃至州府的人脉,这些被迫交出去的地契,难道还怕弄不回来?至于那所谓的“卖身契”,更是笑话,一纸空文,能奈他何?这赵氏山货的底细,他早就打听过了,不就是富贵乡那个运气好攀上姚家高枝的“赵孝子”么?说破天,也就是姚家养的一条会咬人的狗罢了。四舍五入,就是姚家在跟他钱家作对。等他好了,不仅要拿回失去的一切,还要让姚家,让这姓赵的,付出百倍代价! 然而,他这最后一点可怜的、建立在过往权势认知上的算计,在下一秒就被现实无情地碾碎了。 胡小虎接过装满地契的木匣和那叠按满手印的卖身契,随意翻了翻,确认无误后,下巴朝旁边那蜿蜒的长队一努,面无表情地道:“行了,一边等着去吧。治病的规矩,先来后到,去最后面排队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