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有背风向阳的低洼处冒出几簇嫩绿的草芽,被风一吹,在地上趴成一层薄薄的绒。湖面的冰从北岸开始碎裂,大块大块的浮冰被南风吹到南岸,堆积在浅滩上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 苏黎世主教海因里希在湖东岸的一条碎石小路上勒住了马。他今年六十二岁,瘦高个子,穿一件深黑色的羊毛长袍,外面罩着教士的灰色短斗篷。斗篷的右肩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泛白的衬里。他骑的是一匹十五岁的棕色阉马,马腿上沾满了红泥,鼻孔里喷着大团大团的白汽——从苏黎世城出发到现在,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六个时辰。 跟在他身后的只有一个随从:一个三十来岁的执事,叫沃尔特,骑一匹矮壮的黑马,鞍袋里装着一卷地图和几份文书。 小路下方就是苏黎世湖的东岸湾。海因里希主教用缰绳指着远处一片被橡树林半掩着的石屋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