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栈二楼上,透过糊了高丽纸的窗户,望着街面上往来如织的车马。 他手里捏着一封刚从西北送来的急信,信纸上的墨迹有些晕染,显然在驿路上奔波了不少时日。信是怡亲王胤祥幕僚的亲笔,措辞客气中透着急切——西北战事吃紧,对准噶尔的用兵已箭在弦上,朝廷需要可靠的商号承担部分军需供应。 “可靠”二字,在这封信里出现了三次。 陈文强将信纸折好,塞进袖中的暗袋。窗外,一辆满载煤炭的骡车正从煤栈后门驶出,车把式嘴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。这条街上原本有七八家柴炭铺子,如今关了三家,剩下的几家也门可罗雀,唯独陈记煤栈的门口,排队等着装车的骡马络绎不绝。 这局面是打出来的,不是等出来的。 去年冬天那场京城柴炭商的联合抵制,来势不可谓不凶。十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