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站在设计学院天台的边缘,俯视着这座他曾经奋斗了十年、最终又狼狈离开的城市。远处,金融区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金光,像一座座冰冷的金山。校园里,栀子花的香气混合着毕业生们的喧嚣,透过三十七层楼的高度,依然隐约可闻。 他抬起手腕,看着那块陪伴自己多年的旧表——下午五点十七分。 就是今天。 就是此刻。 在前世的这个时间点,他正捧着刚刚收到的录用通知书,在宿舍里接受室友们的祝贺。那是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院“华东设计总院”的录用函,年薪二十八万,解决户口,职业前景一片光明。对于一个从西北荒漠小村考出来的孩子来说,那纸通知不只是一份工作,更是一张逃离贫瘠、跨越阶层的通行证。 他选择了那张通行证。 然后用了十年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