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也听不懂,只听见那些音节在太庙的墙壁间回荡,嗡嗡的,像一群蜜蜂在飞。 他跪在台阶下面的青石板上,膝盖硌得生疼。他身后的妻妾、子侄、部族首领也都跟着跪了下去,黑压压的一片,没有人动,没有人说话。 祝文念了很久。 颉利跪在那里,膝盖越来越疼,从青石板传来的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,爬到腰上,爬到背上,爬到后脑勺。他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冷。 五月的长安不冷,可他的身体在发抖,像冬天里站在草原上的风口,风从领口灌进去,从袖口钻出来,把他身体里的热气一点一点带走。 他忽然想尿尿。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,突然到他差一点笑出声来。一个曾经拥有数十万铁骑的可汗,跪在别人的太庙前,膝盖疼得发麻,身体冷得发抖,脑子里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