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。他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,来回撕扯着他。 一边,是赵刚那诚恳又带着期盼的眼神,还有他那句“越是这样时候,咱们越不能自己先散了!”是啊,秀英家不容易,刚子也是为了大伙好。地里的菜也确实长得好,那是他们一锄头一锄头、一滴汗一滴汗伺候出来的,眼看就能变成钱了,现在放弃,他实在是不甘心,也觉得对不起一起干活的这几家人。王老倔那张倔强的脸也在他眼前晃,人家年纪那么大都没说啥。 可另一边,吴为民那看似推心置腹的话,像魔音一样在他耳边回响:“老弟啊,跟着他们硬扛有啥好处?最后吃亏的不是你们自己?”“签了字,补偿款立刻到位!还有额外奖励!”那白花花的钞票,仿佛就在眼前晃。家里婆娘这几天没给过他好脸色,念叨着孩子开学要交学费,念叨着屋顶漏雨该修了,念叨着别人家拿了补偿款准备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