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面从中间断成了两截,钢筋从断裂处参差地伸出来,像是被折断的骨头。脚下的城市是一片绵延到地平线尽头的废墟。 没有灯光,没有炊烟,没有活人的气息。只有崩坏兽在街道间游荡时出的低沉嘶鸣,以及死士们拖着残破的身躯在碎石间机械地挪动时刮擦出的沙沙声。 海风从海岸方向灌进来,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和崩坏能残留的那股冷涩的甜味。 半个月前她站在沙滩上,望着这座城市的轮廓,决定走向它。 她走了半个月——不是路程远,是她绕了很多路。不敢走大路,不敢靠近任何天命的哨站,不敢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。 饿的时候翻废墟里残留的罐头,渴的时候喝积在弹坑里的雨水。她从雪原市走到了诺斯克,又从诺斯克走到了这片她在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海岸废墟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