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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意欢突然觉得段清野很可悲。

她笑出了声，眼里带着泪：“你真自私，真可笑。”

“你明明知道自己的错，可是却还要佯装深情，你明明知道你的死亡会成为我的负担，可是你却依然用这种方式裹挟我。”

“段清野，曾经我也以为你爱我，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你最爱的是你自己。”

“爱我不过是你为自己做的人设。”

“我……不是。”段清野被她的反应吓到了。

程意欢突然感觉一直裹挟着她，如影随形的愧疚与痛苦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。

她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干净，再看向段清野时只剩下了平静。

“段清野，走吧，下辈子我们不要遇见了。”

段清野的手无力的搭下，那句“下辈子我们不要遇见了”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上。

程意欢说完又转身往病房走去。

看着她的背影，段清野的的肩膀垂了下来。

委屈与茫然在一瞬间溢满他的内心。

段清野还是想跟上去的，可是却又怕再惹得她烦厌。

他怀念她的爱，她的温柔。

而不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，然后对他说着诀别。

他站在原地，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。

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异类，融不进人群，唯一能够看见他的人也唯恐避他不及。

段清野的背佝偻了几分，朝着医院外走去。

然而刚刚走出去，一道无形的力量在身后拖拽着他。

下一瞬，他又重新回到了章老师所在的病房。

他就站在门口，默默看着程意欢照顾章老师的身影。还有陆修远在身后帮忙，然后给程意欢削水果的样子。

眼里有些发热，可是他却突然记起他走不了。

从第一次以灵魂状态时醒来时，他就在程意欢身边。

那时候的他没有想过要离开，所以默认了这样的跟随方式。

在小岛的那段时间，他看着陆修远追求程意欢，他愤怒过，生气过。

到了后面，他不断洗脑自己。

他总觉得自己曾经对程意欢那么好，按照陆修远那种追求方式怎么可能打动程意欢。

直到那次他们在海边约会，两人快吻上去的那一瞬间，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淡然。

那天他试过去攻击陆修远，可他的魂体无法触碰到他分毫。

于是他选择离开，躲得远远的就看不见了。

然而他走远后也是像这一次一样被猛然拽回。

留在程意欢身边是一种幸福，也是一种煎熬。

若是在之前，他还是会凑在程意欢身边试探些，想和她说些什么。

可是经历刚刚的对话后，他只是站在角落。

然而，他这么大个魂体不可能不被发现。

但程意欢也是看了他一眼便很快的收回了视线。

胸腔堵的发闷，可是段清野也没了上前的勇气。

病床上。

章老师因为这段时间的治疗，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
她坐在床边，说有些事情想问程意欢便让陆修远先出去了。

过了片刻，段清野听到章老师问道。

“安安，你和陆修远怎么样了？在一起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