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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瑶瑶带着大燕大军的粮草来了，只有三个月的。

她迫不及待想让大燕主动开战，那她派过去的小太监就能在老汗王面前挑拨对方直接杀了白芷柔。

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
可面对江玄夜时却还是柔柔弱弱的：“玄夜哥哥，不是要攻打北狄么？我们兵强马壮，三个月内肯定能把北狄扫灭！”

白瑶瑶扑进江玄夜怀里，毫不顾忌他拿着的长剑，因为她早就确信江玄夜不会伤害她。

江玄夜确实顿了顿。

刚刚从病床上爬起，他的身体还很虚弱，刚刚只是凭着一股心气冲出门。

被白瑶瑶一扑，他站立有些不稳。

大脑有些眩晕，江玄夜眼前好似又浮现出白芷柔中了毒酒痛苦的模样，他心一痛，推开白瑶瑶问：“你来做什么？不是在京城陪太后吗？”

白瑶瑶猝不及防被推开，委屈道：“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。”

她弱柳扶风，泪光点点，哭道：“玄夜哥哥，我知道你念着芷柔姐姐，可是我更担心你的身体，你放心，虽然姐姐当年害得我身体坏了，可为了陪着你，我会保重自己……”

后面白瑶瑶的声音，江玄夜听得模模糊糊。

只有那句指责白芷柔害她的话，在他脑海回荡着。

白瑶瑶说，白芷柔害了她。

他似乎听过很多遍了，可却只有这一次，心里疯狂涌上一个念头：不对，没有人害白瑶瑶，那都是假的！

但是没等他否认这句话，意识就陷入昏沉。浑浑噩噩间，他做了一个梦，梦见前世。

梦见白芷柔惨死的那天，是他亲手给她灌了毒酒牵机。

灌完酒，他没有再看白芷柔一眼，转身离开了那破败的房间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
那是一封白瑶瑶的血书：“玄夜哥哥，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，明明如了白芷柔的意和亲了北狄，她却还想赶尽杀绝……”

“也许是芷柔姐姐太过嫉妒我得到你的爱，所以我和我们的孩子都逃不过一死，我不恨她，玄夜哥哥，至少她是爱你的……”

一封绝笔信，寥寥几张纸，沾满了泪痕，字字泣血。

所以他信了信中的话，认为白芷柔对和亲的白瑶瑶不依不饶，怒火冲腾下，亲手给她灌了毒酒。

等到看完这封信，回过神时，他才冷静下来。

这时他才痛苦地想：“芷柔和瑶瑶，为什么就是不能共存？”

见到白芷柔冰冷的尸体时，他的心也像空了一块，细密的疼痛覆盖全身，让他几乎不能呼吸。

他疯狂悍不畏死地攻打北狄，用了三年时间，终于接了白瑶瑶的尸骨回到大燕。

让白瑶瑶葬在大燕皇城的那一天，他也给自己灌了一碗毒酒，为自己亲手杀了白芷柔赔罪。

也为那个，曾经允诺要保护白芷柔却没能做到的自己，赔罪。

但是江玄夜没想到，在他喝下毒酒等死的时候，太子白乾突然找上门来，抓着他疯狂道：“不是芷柔做的，一切都是白瑶瑶自导自演，她也没怀你的孩子，那封信是为了让你恨芷柔！”

“芷柔在哪，你快把芷柔放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