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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承中的神情彻底变了。

他瞳孔骤然紧缩，除了被赵月芜抓在手里的那一节手臂，身上其他地方仿佛在一瞬间全然变冷。

“你……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月芜，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
他眼前划过无数个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细节，内心也闪过无数个答案。
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赵月芜会说——

“两年前。”

女人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寒刃，死死地钉在了苏承中的心脏上。

他不相信的摇头：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！如果你两年前就知道，为什么还会允许我的接近？你一定是想骗我，你不可能知道！”

赵月芜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：“早在那场车祸之前，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，所以我才会和程谨严提分手。”

“你从他那里知道这件事后，你等不及了是不是？所以你让他来找我，然后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。”

苏承中完全僵在了原地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而赵月芜就这样看着他的表情变化：“你蓄意接近谨严，想利用他接近我，我发现了你，为了保护他所以我才和他提分手，你却迫不及待动手。”

“把他送到冰岛，也是为了保护他，毕竟如果他不离开，你怎么会有机会靠近我？”

苏承中呼吸停滞了好几秒，嘴角突然抽搐了两下，然后用力一把将赵月芜推开，随后踉跄站稳大笑起来：“你都知道……你都知道又怎么样？”

“就算你都知道，程谨严还是死在了我手上，你还是失去了他！”

“赵月芜，你太自信了，你以为自己掌握了所有事，就能掌握一切，但你还是没有保护住程谨严——”“当然，这都多亏了程先生和程夫人。”

被点名的程父狠狠一怔。

苏承中疯癫的看着他笑：“我本来只是想放火给程谨严点苦头吃吃，谁知道那整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想起他？”

“我早知道他在程家没人在乎没人关心，倒是真没想到你们连他的性命都不理会。”

“他死了活该……这可不能怪我啊，他本来是不用死的，是没人救他他才死的！”

他指着赵月芜笑的更加魔怔：“就连你也没救他不是吗？他被困在火海里的时候他喊你了，但那个时候你却扶着我走了……你是不是不知道？”

“你真该看看程谨严那个时候的表情，那么绝望，那么决绝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赵月芜猛然上前掐住了他的脖颈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！”

苏承中被扼住了呼吸，在肺里氧气一点点减少的情况下，他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声音：“我冒险进入火场……就是看见程家没人救他，去阻止你去救他的。”

“他喊了你的名字，你也回头了，但你根本没听见，也没看见。当时他看见你扶着我离开，可是非常、非常绝望的啊。”

赵月芜眸色一沉，手指顿时收紧了力道。

“赵总！”眼看苏承中脸色有变青的迹象，苏芸忙上前去拉赵月芜，“赵总！别让他脏了您的手！”

赵月芜却好似听不见一般。

苏芸心都提到嗓子眼，豁出去般的大喊：“赵总，程二少爷在天之灵不会想看见您这样的！”

话落一阵沉寂。

赵月芜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