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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风吹过，有零星的梅花被吹落枝头，落在她和宋时檐的身上。

宋时檐见她发上落了有几瓣，正想伸手轻捻起来，被姜霖烟躲开了。

就这一躲，让宋时檐的伪装瞬间崩塌，眼底都泛起了红：“烟烟，你躲朕躲了一年，如今还要继续躲吗？”

姜霖烟明白他的意思：“陛下，你不该出现在药王谷。”

冬日风寒，有些冷。

宋时檐将身上的狐裘披在了姜霖烟身上，开口：“朕只是想见你。”

“没什么该不该。”

姜霖烟淡漠地打量他一眼，玉手轻提裙幅，便要走。

她知道，宋时檐不一定听她的。

他既然能出宫，就说明宫里没人能拦住他。

那她姜霖烟的话，对宋时檐来说就更加微不足道了。

姜霖烟只好找个借口离开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宋时檐拽住了她，眼中柔情万千：“别走。”

“我等了你一年。”

等？

她都已经死了。

宋时檐这一年在等什么？5

姜霖烟愣了一愣，等回过神，匪夷所思般笑起来：“陛下的意思是，从始至终都不相信我死了吗？”

死这个字，刺激到了宋时檐。

他双眼泛红，甚至血丝都烟晰可见：“别说这个字，烟烟。”

“朕真的会发疯。”

尽管这话听起来很荒唐，但姜霖烟莫名的觉得，好像他说的是真话。

“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回宫？”

宋时檐摇头：“不会了，朕陪着你留在药王谷。”姜霖烟静静回视他，目光笃定：“药王谷离京城太远，国不可一日无君，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
宋时檐没拒绝：“朕可以答应你回宫，但朕有一个条件。”

姜霖烟心中隐隐不安，但见寻来的朝臣们期盼的眼神，还是问了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宋时檐眼神忽然微亮：“你同朕一起回宫。”

姜霖烟仰着脸，语调锋利。

“陛下如今是一国之君，怎可拿这种事来开玩笑。”

宋时檐眉头微蹙，却没动怒，只道：“朕没在跟烟烟开玩笑。”

“你若是不肯为后，朕便不回宫了，随你一同待在这药王谷。”

分明是威胁的话，姜霖烟却觉得他的嗓音低哑得令人心碎。

姜霖烟心中微慌，嘴上不饶人：“陛下想以一国安危来拿捏我吗？”

宋时檐看着他，没有答话，也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。

一时之间，气氛剑拔弩张。

姜霖烟有些恼了。

其实她并没有真正生气，她只是恼自己。

似乎，没有和宋时檐讨价还价的资格：“陛下若真是为我好，便不该逼我回宫。”

“陛下知不知道，我回去之后，要面对什么？”

这天下人都已知她早已死在了成婚当日。

在北齐百姓看来，她姜霖烟是个已死之人。

如今却回来，且以皇后的身份出现，这又算是什么，起死回生吗？

她暗自掐了掐手心，让自己稳住心神。

宋时檐沉默许久，开口了：“朕会堵住世人的嘴，无人敢议论。”

“你是皇后，朕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。”

姜霖烟抬头看他：“是么？”

宋时檐道：“朕会与你同进退，若世人皆言朕的皇后是死人，那朕就让全天下之人为你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