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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沐涵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沐涵。”

陆言辞和顾祁臣跟着猛地起身，一左一右地拉住她。

顾祁臣眼尾泛红，涩声诘问道：“什么叫你有了新的家人？我们不是说要做一辈子的家人，我们两不能分开。”

生怕顾沐涵真的离开自己，顾祁臣一贯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染上偏执的疯狂。

“你就这么报答我的恩情吗？我们做了十三年的兄妹，今天你要和我一刀两断，这不可能！”

他猛地将顾沐涵抱在怀里：“不要离开我，留在我一个人身边好不好？沐涵，哥哥知道错了，再也不会了……”

顾沐涵满脸惊愕，整个人僵直在他温暖的紧紧怀抱里。

她忽地感觉有一丝温热的潮湿落在自己颈间。

顾祁臣哭了？！

一时震惊，顾沐涵竟然忘了挣开他。

而陆言辞紧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一幕，脸色阴沉如水，十分难看。

下一秒，不等顾沐涵反应。

她就被陆言辞从顾祁臣怀中拉了出来。

陆言辞的嗓音像是沁入了冰霜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顾祁臣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顾祁臣木然地抬头，眼底还带着一丝晶莹的水光。

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，眉眼间却含着几分凄楚和悲伤，看得人我见犹怜。

他不管陆言辞的质问，只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沐涵。

一字一句道：“沐涵，我爱你。在很久以前，我就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不一样。”

“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，你会因为我们的身份离开我，才一直没将这份爱意说出口，可我是真的很爱你的……”

字字句句都述说着自己压抑多年的情愫。

还没等他说完，身旁的陆言辞情绪激动地一拳抡在他脸上。

“她是你妹妹！”顾祁臣俊脸上赫然出现一团红印，随即红肿起来。

嘴角也沁出了血丝。

他却不以为意，随手拭去唇边血色。

“只是养妹，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，为什么不能在一起？”

顾祁臣笑得偏执：“比起你这个外人，我们的关系当然更亲近。顾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，她能说忘就忘吗？”

话音一落，陆言辞的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
眸底阴沉似墨，潮涌着晦涩的情绪。

他不由分说地和顾祁臣动起手来。

顾沐涵早已怔在原地，顾祁臣的话不断在耳畔回荡。

她眼神茫然地看着着眼前两人为自己扭打在一起。

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，直到再也看不清。

……

顾沐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西餐厅的。

等她回过神来，已经身在顾家的私人医院了。

她恍惚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顾祁臣。

顾祁臣垂着眸，在浓密的长睫之下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故作轻松地扯出一个笑容，对着顾沐涵温声道。

“沐涵，你今天也累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
他好像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儒雅。

要不是顾祁臣脸上有着好几道的淤青和绑在伤疤上的绷带，顾沐涵真要以为今天和陆言辞打的不可开交的人不是他。

顾沐涵看着他的笑容，却无端觉得他笑得支离破碎。

她莫名心底发涩，心乱得厉害。

顾沐涵心底无望地叹道：“我该怎么办？”